谈花鼓戏《桃花汛》服装设计 ·郭丽仙·

发表于:2017-02-14 09:06:14   作者:湖南省花鼓戏保护传承中心    访问次数:


 
我院排练的新创剧目《桃花汛》由我担任服装设计。在去年5月份扬州现代戏调演中获得服装设计优秀奖。这是我工作30多年来第一次获得这么大的荣誉。如果我没有勇敢地通过这次考试,就难以有成功与失败的感悟。而成功则是无数的心血和泪水凝结的。
去年元月十四日接到剧本,我就全身心地投入到了伏案设计中。我一连读了好几遍剧本,翻阅有关资料,找导演谈心,了解导演的意图和要求,然后就举笔昼夜不分地画起来。当时剧组在韶山排练,我把设计和画好的图样送到韶山,导演看了后摇摇头说:“这哪儿像设计图,手脚画的像布袖一样飘起来了。服式陈旧,倒像20世纪50年代的妇女装,体现不出清新明快、载歌载舞的总体风格,更没有表现出90年代新农村的精神面貌。”听了意见后,我并不气馁,反而感觉到心中好似有了底,如是蛮有信心地开始了第二稿设计。
我反复翻阅“服装设计”等资料,又拜读了李克瑜老师的讲课笔记,进行深入的思考,希望从理论上加深认识,从中寻找符合主题要求的设计构思。同时还去拜访了湖南省舞美学会的张京信老师,他给我出点子,帮助我打开思路。我还虚心听取各方面的意见,我想到,要使服装有新意,就要在当前流行服装上打主意,把生活中那些比较时髦的款式搬到舞台上,画呀,画呀,画出了儿套流行农民服。可是,拿到艺术室审查时,又被否定了,因为太生活化了,与《桃》剧这水乡人家的生活相距太大。
平时讲理论联系实际,这时才感觉到话虽好讲,可具体怎么联系就难了。艺术来源于生活,又要高于生活,这高,究竟是怎么个高法?关门造车是搞不出什么名堂的,何不出去看看。正好我们下面有个舞厅,来跳舞的有许多是菜农。由于开放政策,他们变得富有了,一个个穿得漂漂亮亮。虽说他们不是水乡人家,但给我启发不小。我又联想到,服式要戏剧化,何不借鉴俏丽、活泼的花鼓戏二旦服(嫂子穿的短式服)。顿时心明眼亮。如是,我又坐下来一个劲地画。我自己是演员出身,受过形体训练,我对着穿衣镜做动作、造型,看哪样适合、哪样漂亮,找感受、定基调,左摆右弄,丈夫和孩子都笑我着了魔似的。
剧中“桃、李、梅”三朵花的服式定后,我首先从衣角上区别每个人物的性格。如“桃花”是一个女共产党员,当代新女性,她性格开朗,待人热情慷慨,有共产党人的远见卓识。人之常情,她也应该是爱美的。我把她的衣角边设计成斜角,配上些马海毛线进行工艺美化,产生一种飘逸、新潮和生机勃勃的感觉。斜角表示步步升高,奋发向上。右肩上有桃花装饰,使“桃花”更显得精神焕发、美丽;“梅花”一角属个性温柔、稳重的女性。我把她的衣角设计成平角,以为平稳、本分;“李花”有些调皮,居水乡而向往城市生活。将她的衣角设计成尖角,表现她泼辣的性格和立在中间、脚踩两条船的不稳定的心理状态。色彩也因人而异。“桃花”以热情奔放的红色为主,“梅花”以黄色为佳,表示本分稳重,“李花”白中有绿,显得跳跃、活泼。
男角的服装在旧式农民装上加以创新。如现代流行装饰空空网网结构,袖口用裤料镶边,加以点缀。剧中老六是个追求城市生活的青年农民,他的衣服设计比虾仔、喜宝洋气点,用长裤区别开来,看上去又有点土气。一对童男童女的伴舞服装,要求天真活泼的性格,以“地花鼓”形式表现。我用流行吊装,在色彩、服式上具有民族化、戏曲化特色。其他几组舞蹈服装是根据曲调词意来定颜色的,如幕间舞蹈“粒粒青”用的是蓝色和绿色;“桃花红”配以红色调子,最后满台的桃花,用粉红色服装色调衬托,更觉鲜艳、热烈、朝气蓬勃。
在总体设计中,我特别强调每个线条的组织与色彩的搭配。如第一场,舞台上出现的七位洗衣姑娘如七朵鲜花,除了三个女主角外,我采用传统戏手法,让四个配角似四个“龙套”来陪衬,用一种服式而不同色彩,既整齐又漂亮,既体现戏曲化、舞蹈化,又使人物有性格特点。第四场我采用当前流行的夫妻情侣衫款式,白色与紫色搭配,体现夫妻感情的纯真、朴实与恩爱。
服装设计优秀奖是湖南省花鼓戏剧院几十年来第一次荣获全国性舞台美术大奖,这不只是我个人的光荣,更是集体的荣誉,我将不懈奋进,为振兴花鼓戏事业再作新贡献。
 
原文载于《中国戏剧》1992年0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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